宁凝,怀中,抱着个清濯。
但这个动作只持续了片刻。
宁凝嫌弃地把他丢在床上。
早不晕晚不晕,偏偏这个时候晕,就拿一句“对不起”来敷衍她。
她心想,不会以为这样她就会心疼他吧?
宁凝毫不犹豫扭头离开。
一只脚迈出门,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似的,翻身回到了床前,目光复杂地盯着清濯。
宁凝身上有替身咒,只要宁煦活着,她无论是中了咒还是在雪地里埋了半天都不会有事。
清濯不一样。
就算不确定里面装了什么的东西,但是外边的壳是如假包换,说到底就是个一百岁的小孩,他的灵力甚至不足以御寒,没准今晚真的被冻出什么毛病来。
“清濯,清濯?”
宁凝喊了两下他的名字,嘀咕道: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他今晚是因为宁凝才出门的,他昏迷和宁凝脱不开关系,宁凝翻身连鞋都每脱就爬上了他的床,掐着清濯的下巴把他的嘴巴硬生生撬开,把白玉青花纹瓷瓶倒扣在他的嘴巴上,一个劲往里头倒回春丹。
回春丹是万能狗皮膏药,专治修仙界各种疑难杂症不知道生了什么毛病来一颗回春丹就行了。
倒完以后宁凝捂住了他嘴巴,上下摇晃,她以前喂自己的小猫吃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,晃完之后,打开他的嘴巴,仔细瞧瞧,很好,药已经被他咽下去了。
做完这一切以后,宁凝长松了口气,躺在床上闭眼休息。
说起来,小孩子的体力真的不比成年人,这么多世以来,宁凝还是头一次带着自己三百岁的身体在外头晃,前几世的这个年纪,她一直待在不夜城当温室里的花朵。
上下奔腾,还挺累的。
不久后五更天至,远处的钟声响起,如疾风般从山顶扩散,安静的雪原一下子热闹起来,云雾升腾,熹微淡淡,数支灵剑掠过依然繁星点点的天空,在猎猎寒风中留下一抹雪白的衣角。
鉴心峰顶的晨钟,每天五更天准时响,太虚长老将其命名为——破晓之钟,简称破钟。
钟声响起,意味着鉴心峰弟子即将开始晨炼。
宁凝刚要睡着,就被这破钟闹醒。
上上上上上上辈子宁凝就烦这钟。
破钟声注入了太虚的灵力,钟声经久不绝,浑厚有力,连隔壁鉴世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