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凝还是没有回来。
她这次出去,好像一滴水没入了大海之中,杳无音讯,宁煦的书案上,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信件。
宁煦依然会梦见她。
有天梦里,宁煦看见她湿漉漉地站在惊涛骇浪中,惨白的脸裂开,露出惨白的笑容,下一刻,海浪拍打,如巨兽张开大嘴,将她吞没。
宁煦猛地惊醒,他坐在床前,心里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。
但很快,他就将担忧扫去。
以宁凝此刻的本事,这个世上大概没有谁能够真正伤害到她,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又过了些日子,宁凝还是没有回来。
宁煦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,朱鹮也为他着急。
“陛下,要不你出一道召令,将殿下召回来吧?”
宁煦摇着金色的折扇,“你也看出我活不久了吗?”
朱鹮连连摇头:“不,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宁煦摇头说:“她很快就会回来了。”
宁煦对宁凝非常有信心,一点也不着急。
因为宁煦的生辰快到了,宁凝从来不会错过他的生辰。
以前她在昆仑求学,每逢宁煦生辰,她都要不辞万里赶回来。有时候宁煦自己都要忘记这件事了,每到这天都会受到她亲手搓出的一碗长寿面。
她心里好像有一本日历,把重要的日子标得清清楚楚,从不会忘。
宁煦想,无论她在外面漂泊了多久,这天肯定要回来的。
朱鹮松了口气:“这就好。”
说完宁凝,宁煦又听见朱鹮提到最近两界有些部族不大安分,懒洋洋地说:“既然如此,那就一起打压了吧。”
他闭关的时间太久,有不少人揣摩他命不久矣,那他就顺水推舟,宴请六界各族,让大家都来看看,他就算大限将至,也依然是不夜城的君主。
请帖如雪花般飞往各地,邀请六界各族来参加他的生辰宴。
宁煦平日都记不住自己的生辰的人,怎么可能会大肆操办生辰宴?
故而很多人都觉得,他这次大办,他是为了宁微。
因为宁微的生辰和他是同一天,而且今年恰好是宁微整岁的生辰。
宁煦对此并没有澄清,宁微是他,他是宁微,他们两个同为一体,没必要分的那么清。
庆祝他的生辰,也是庆祝宁微的。
生辰日很快到来,寂寂不夜城门庭若市,不夜城